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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放慢离开的步伐

作者:沙滩里的鱼 2015-11-02 22:43 浏览:923 收藏此文


       世上最让人无助的应该就是亲人离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从去年到今年前后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失去了两个至亲,我好怕这样的开端。


20151030号农历9月十八,我一整天都在一种匆忙与兴奋交加中度过,今天是早早就约定好的同学聚会,毕业十年的初中同学聚会,我想早早把事情做完,免得要加班而耽误去参加晚宴。下午四点五十几分,姐姐给我打电话,带着压抑的哭泣,说爷爷老了。

我没法相信,直到今天,爷爷都走了四天了,我仍然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只是脑海中不断的出现爷爷慈爱的面容、就像他那一辈子弱弱的存在感一般的轻柔的脚步。爸爸妈妈们说,他走的毫无征兆,上午去看了大嫂,陪怀孕的大嫂聊了很久,下午去小叔叔家给小狗喂食,接着在向我家走的路上,只差一个马路了,就要到我家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软躺下了,爸爸急冲着过去抱爷爷,然后就不行了,前后没有多长时间。我无数次的想象着爸爸看着自己的爸爸躺在自己的怀里再也无法睁眼的场景,然后心里就像堵了千斤巨石,无法呼吸。

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家的车了,我坐在电脑前面,不断的抽鼻子,却无法动弹,经理看出来我的反常,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悲伤如洪水暴发,一下子趴在桌上哭的不能自己,可我无法回家,我只能在自己的宿舍哭泣。

爷爷,今年83,除了耳朵聋了,身体一直都很硬朗,吃饭吃的也好,只是近年随着年龄大了,有“越老越小”的倾向,竟常常吃饭不知饥饱,好吃的就吃的特别多,需要叔叔他们控制他的饮食,不过身体还是一直很好。关于爷爷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听妈妈说,在三年自然灾害里,爷爷一家四口人其余的人都饿死了,他那个时候在外面做工才活下来的,没有家人直到成家。爷爷有个兄弟,好像爸爸长得很像他那个兄弟吧,妈妈说爷爷那么多儿子,最喜欢的就是我爸爸了。爷爷也是躺在我爸爸的怀里走的。

昨天,去给爷爷的上坟的时候,总是没办法相信爷爷已经走了,我总是觉得他还活着,他怎么来我家,怎么跟我们说话,我都记得,他比奶奶慈祥的多,他也常常问起我和弟弟的终身大事,我只懊悔,在他生前为什么不把对象带去给他看看,再等等,我就可能结婚了,可是很多事情就是等不了的。

2014年八月初四奶奶去世的日子,前后就只一年零一个多月的时间,妈妈还有婶子们都说,是奶奶把爷爷带走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庆幸爷爷走的时候没有太痛苦,希望他一路走好。

                                                                                                                                                                                              2015112

附一片奶奶走的时候写的祭文: 

 

    离八月初四已经十天了,奶奶在地下已经躺了十天了。爸爸说晚上一闭眼就全是奶奶的样子,我心里难过,爸爸没有妈妈了。
        家里人都说73岁和84岁是老人家的两个坎,可惜奶奶还是没过84岁这个坎。走的那天,淅沥沥的小雨带着每个人的泪水在每个人的心里泛滥着。我没有看到她最后一面,到家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蒙着一块布,姐姐要求爷爷把布揭开让我们再见最后一面,难得的安祥与笑意浮在她的脸上,她走的应该还算了无遗憾,五个儿子:最小的四十多最大的六十三,全在她的身旁。
        她生前交代,一定不要大办,让她安静的走,结果光是自己的后代就挤满了整间房,五个儿子,两个女儿,每个人又有三四个孩子,大多又都成家,总能算是子孙满堂了。
        看到奶奶躺在那,忍不住的泪水,都说她年轻时长得很美,倘若我有漂亮的某部分,定是遗传她的。只是,生前她很少有笑,性格烈又要强,还很能干,我记忆里她的表情像容嬷嬷,我知道这样说很不敬,但事实也就如此。只有在她瘫痪在床以后,竟常常露出老人还有的慈祥,爸爸经常说,奶奶应该是脑筋也不太清楚了,否则怎么会显得那么和蔼可亲,那个表情叫人提不起恨,一想到就叫人忍不住想要哭,奶奶啊!您为何那么吝啬您的慈祥,叫我无法想到您的好,又为何在生命的最后一程,让人对您无比怜爱!
        生命中最残忍的事,是生死离别,是看着自己的亲人痛哭。每个人的哭都是那么叫人疼的快要窒息,尤其是我那最憨厚老实的四叔,他哭的叫人于心不忍,他是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儿子,我没法想象他的哭,我快要窒息了。
        下葬的时候,我们女孩子不能过去,但是一想到,以后她只能孤零零在地下躺着的时候,心里就接受不了。明天就是团圆的日子,她却丢下了爷爷孤零零一个人。爷爷,一见到我们,拼命的说奶奶的事,我们只能含着泪眼点头,因为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可是只要之前奶奶在的时候,动一动嘴吧,他就知道奶奶说的是什么,可现在,唯一一个能听见的声音再也没有了。
        都说人去世前三天,还会回家看看自己的亲人,所以说晚上能听到她回来敲门的声音,她一定没有来看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记得我这个孙女,我从没得到她的爱,也从没孝敬过她,在相距60岁的祖孙之间,没有丝毫感情的传递,我的童年是在恨她中渡过,直到长大渐渐远离,到后来竟常常忘了彼此的存在。倘若还能重来,奶奶,您还会爱我吗?我想也许不会。
        压抑的有点透不过气,我心疼所有难过的亲人,我希望奶奶可以一路走好,我希望亲人远离我的步伐可以不要那么快。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离开的亲人,会很怕很怕这样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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